第1645章
上陽氏被一股冷戾的威懾氣勢突然壓得喘不過氣來,連忙将頭低了下去,将身子曲着:
“單于,臣女不是這意思,明明就是這大周公主冒犯了您。”
裴樂瑤不敢耽擱時間,插了一句嘴,笑嘻嘻的說:
“都是樂瑤的錯,大單于趕緊去換一身衣衫吧,你換好了,樂瑤過來給你親自道歉。”
拓跋野沒再在宮宴上說什麼,但對上陽氏的臉色的确有些不悅。
上陽氏眼神與裴樂瑤再次交鋒,一個盛怒至極,一個歉疚的笑笑。
呼延太後立即給了上陽氏一個眼神,上陽氏便起身追了出去。
裴樂瑤則是回了自己的座位,隻坐了一會兒,就悄悄的走出了宮殿,朝着偏殿更衣室走了去。
她往衣袖裡塞東西的這一幕,又恰巧被鶴重霄給看見,他眼神更是迷惑了。
裴樂瑤腳步很輕的走了過去,站在更衣室外,眼珠子滴溜溜的看了看周圍。
不由得在心底贊歎道,果然,太後出手就是不一樣,這附近的宮女侍衛全都已經被調開了,連隻飛鳥都沒有。
她站在更衣室外有點躊躇,難道就這麼直愣愣的沖進去嗎?
殿内傳來一聲愠怒的男聲:“滾出去。”
上陽氏站在距離拓跋野三四步的地方,不敢再靠近,這位單于讓人又敬又懼。
她還是壯着膽子走了過去,将自己的衣衫給脫了下來,淚眼碩碩的望着他:
“單于,我是奉太後之命前來伺候單于的,求單于不要趕我走。”
拓跋野鋒利的眉弓低壓了幾分,褐眸陰鸷的瞪着她:“孤在軍中,奉行軍令如山,若有違抗,就地處死。”
上陽氏身子抖了抖,忐忑的道:
“單于,我......我暫時不要名分也行,等懷有身孕,生下單于長子,到時候單于再賜臣女一個名分吧。”
她還是大着膽子朝拓跋野貼了過去,呼延太後創造的機會可隻有一次,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拓跋野滿臉厭煩之色:“滾。”
未幾,殿門被人推開,隻見上陽氏哭着就跑了出來,衣衫還有些淩亂。
她一出來就看見了裴樂瑤站在外邊,立即罵道:
“好你個有心機手段的賤蹄子,故意将酒水打翻在單于身上,趁着單于更衣,你聞着味兒就過來了吧?”
裴樂瑤也有苦說不出,也無法去解釋,她隻好扯了下唇角:“我,隻是路過......”
烏恒走來,一把拽過上陽氏的手臂就将人扯出老遠,但是沒人敢動裴樂瑤一下,烏恒看着裴樂瑤也沒多問一句。
裴樂瑤沒再耽擱的,理了理衣裙将殿門推開才走了進去。
拓跋野立在屏風後,聽見動靜,厲聲道:“非要孤給你點顔色瞧瞧?”
裴樂瑤站在圓桌旁邊,糯聲道:“大單于,是我。”
拓跋野正在扣扣子的手一頓,語聲溫和了不少:“小公主,你怎來了?”
裴樂瑤連忙解釋道:“我......我是來道歉的,方才是我冒失了。”
話完,她趁着拓跋野正在換衣服的檔口,連忙提了水壺過來,将解藥給倒了進去,
又在晃了晃水壺将藥搖得均勻了一下,然後将茶水倒入茶杯裡捧着手中。
拓跋野淺淺探出半個頭來,正好看見她下藥的動作,眼神微愣,但并未走出來斥罵她。
拓跋野穿戴好衣物走了出來,裴樂瑤就将茶杯遞了過來:“樂瑤以茶代酒,專程過來道歉的。”
拓跋野将茶杯接了過去,端在手裡:“小事一樁罷了,何須如此,孤沒怪你。”
裴樂瑤道:“那請單于用茶,咱們這事兒就算翻篇兒了。”
拓跋野仰首将茶杯裡的茶水都一飲而盡,将茶杯底給裴樂瑤看:“都喝幹淨了。”
裴樂瑤點點頭,又在打量着他:“你沒事兒吧?”
因為她發現拓跋野臉不紅,眼神清明,人還算挺冷靜的樣子。
拓跋野斜睨她一眼,唇角微微上揚:“孤能有什麼事兒?”
裴樂瑤想着,定是這藥效還沒發揮出來,正好喝了這解藥下去,應該這事兒就算過了。
突然的,拓跋野緊皺眉頭,人身子歪了歪,他甩了甩頭:
“感覺頭有點暈,身體有點熱。”
裴樂瑤蓦的瞪大雙眸,遭了遭了,這剛剛才覺得不會發作的藥效,竟是此刻發作起來了。
她算計着,這解藥才吞下去,定是沒那麼快。裴樂瑤連忙道:
“單于先在更衣室休息休息,很快就會好了,我就先走了啊。”
趕緊逃,有多遠躲多遠。
她一轉身,身子就被一道巨大的黑影給籠罩過來。
有人将她拉入懷中,雙臂粗壯有力,将她緊緊禁锢在兇膛前。
拓跋野帶有薄繭的指腹按住她的下巴,眼神迷醉有些迷醉。
他喉聲磁沉喑啞,帶着一股匈奴男人天生的粗啞嗓音,緩聲問道:
“小公主,才來就要走?”
裴樂瑤身子一瞬就緊繃了起來,她從不知拓跋野瞧着還算溫和的模樣之下,有這般霸道強勢的。
他力氣好大,自己周身已經無法動彈。裴樂瑤掙紮無果,連忙說:
“大單于,你趕緊放開我,你一會兒就會好的。”
拓跋野笑意沉醉,俊美野性的面容泛起一絲邪魅:“遇見你,怎麼可能一會兒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