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華,一看他們就是給不上錢的,我們那些可都是今年的新款,你要賠着錢賣嗎?”林巧一聽,心裡難受,趕緊把孫建華拉到了一邊,焦急的說道。
孫建華知道她心疼,可現在,這批貨不出手,廠子就進入僵死的地步了。
因此,他對那兩人道:“你們有開車嗎?跟着我們的車,直接去廠子裡。”
“好嘞,老闆!”那兩人的年紀看上去和他們也差不多,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笑了笑,去開他們的客貨車去了。
回廠子的路上,孫建華在車上給林仔細的開導了一番。
“巧巧,你是管财務的,目前咱們廠子的狀況你也知道,如果這五萬多的貨不出,就這麼壓着,我們賬上的錢隻夠給工人開資,可現在已經是進入年底了,廠家有合同在的,之前的百分之五十付了,如今剩下的百分之五十,我們是年底前必須付的,不然我們信譽沒了,明年就别想再從人家廠子裡拿到輔料和布料。”
“可是,他們肯定不會給到我們原本的出廠價。”林巧心情很不好,一年多的順風順水,讓她以為開廠子并沒有那麼難,也漸漸的忘記了自己開廠子的初衷,在訪着李洋他們的衣服做時,她開始也是忐忑的,可是市場的良好反應,和自己設計的那些不出量一對比,她就默默的選擇了賺錢,那時候她才不得不承認李洋設計的東西,确實很暢銷。可誰知,一年不到,就開始出這種事呢?
孫建華無奈一笑,“原本的出廠價你就别想了,回去趕緊去算一下,那些衣服,成本價是多少,告訴我個數,我先帶着他們去看貨,能保住成本價更好,保不住,賠上錢也得出,比起貨壓着,一分沒有,一萬兩萬也是錢。”
林巧雙手捂在了臉上,她心疼了,現在想着要處理那些衣服,就像是讓她賣自己的孩子一樣難受。
“建華,你說我們是不是做錯了?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對啊?”林巧閉着眼歎息了一聲。
孫建華想了想,“應該是不對的,你想想上學時,你在職大,老師有沒有講過這種?我們的行為算不算偷竊行為呢?”
現在工商局也沒有明文規定不能照着别人家衣服的樣子做,所以,孫建華就鑽了這個空子,知道李洋家的衣服款式賣的好,他怎麼能不學着做的賣呢?所以,兩人商量之後,這麼做了,也把廠子搞了起來。
之前,兩人一直沒意識自己的這種行為是一種很嚴重的錯誤,直到這次栽跟頭,他們心裡才慢慢的意識到了不對。
孫建華這樣一提醒,林巧突然坐直了身子,想起了李洋給他們上課時,說過的一句話,“對于我們設計師來說,一生中你可以沒有享譽全球,驚豔業内的代表作,但是你一定不可以去抄襲别人的作品來為自己摟錢或揚名,那是業界的不齒,是對設計師這個行業的侮辱,更是對你所抄襲的那個人的不敬。如果喜歡别人的作品,那說明你眼光好,想要,怎麼樣做呢,去找人家買版權,買授權。雖然,目前,我們服裝設計師行業,我們自己的作品,還沒辦法為每一個作品申請權威性的版權證書,也沒有哪個法律來明文保護服裝款式的版權,但是,服裝設計師資格證,就是你以後在業内的臉面,是你的版權,這個,是受法律保護的。我也不希望你們哪一個人将來因為抄襲别人的作品而被吊銷設計師證資格證。”
林巧想起來李洋說過的這些話,瞬間臉色慘白,自己怎麼就忘記了呢,老師以前也強調過抄襲這個事情的。以前,她對李洋給他們上課時,不以為然,基本李洋講過的,她挑喜歡聽的聽,不喜歡聽的,就不聽,以前李洋的課她也不是每節都去聽的。她覺得,李洋能進了職大當教授,都是顧君瀾給她找的關系,她一個沒上過大學的,來給大學生講課,豈不可笑?
後來,她算是被李洋的那場考試啪啪打了臉,人家憑着自己的本事考到了京大的畢業證。